鼾声依旧。
    贺兰关了起居室的灯在黑暗中平息自己思绪心里有些嗔怪自己是不是有
    点草率答应方雨桐去省城。
    对这个家伙除了那点愧疚其实啥事没有接触的也不算多或者这家伙
    就那德性对谁都那么玩世不恭带点暧昧玩玩酷而已。
    可他那付疯癫的样子见了面难保不会没有尴尬场面发生她心里还是有点惴
    惴不安。
    这些年离开了原来的圈子对于之前的所有纠葛内心早已平静下来仅
    有的些回忆、念想和不安都淡了。
    横店娱乐圈这个方虽然灯红酒绿但她内心天生不喜热闹行内的一些
    花边新闻和潜规则看得多了也激不起心里的波澜连易文出去应酬的时候免不了
    去某些场所带一身的脂粉味回来都懒得再去质问什么最多偶尔警钟敲几下吓唬
    吓唬他免得太出格。
    至于自己真接近于平静如水了时常还和筱雅说笑自己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咋就没有如狼似虎的时候呢?筱雅说人家性归性情归情你想性情归一哪有那
    么容易?
    去你的胡说八道说明小女子本身就是安分之人。
    这话让筱雅连批不要脸不要脸真不要脸。
    筱雅后来说还好易文这些年找事给你做不然你定是早抑郁了。
    你真是个巫婆咒我呢?
    贺兰骂道。
    直到东方吐白才迷迷糊糊睡了。
    竖日午后驱车在高速上贺兰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疯狂中午在楼下用餐
    的时候和易文说起下午到省城的时候他也有些诧异这么突然?
    她支吾一下去杭州补镜头的那个剧组这些天上来的财务支出好像不太正常
    过去看看正好筱雅说亮那个小舅子要把几年前放他那的一块玉给带回来了问
    是先放她那还是我自己去去还要给人家算加工费什么的我想让筱雅不好就算
    替财务跑一趟吧。
    易文听了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还有这事什么玉在他那里?我怎么从来没
    听说过。
    看你这人难道什么事都要汇报给你?不过那个小子逃出去我都想着那块东
    西肯定没着落了没想还能回来。
    哦照你这么说那不等于赚到了?傻乎乎的心态真好都没听你说过。
    呵呵又不是你给买的和你说丢了也不会心疼的其实只不过是有点小好奇
    就不知道被他弄成什么样子了。
    贺兰说其实内心想的是真见了东西会不会比手机图片更漂亮有时又
    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得寸进尺其实手机里面的图已经靓丽惊人了。
    哦还开车去真够勇敢的其实付加工费让财务出趟差也没什么的原本
    去剧组了解账务也是她们的事。
    就当回家里看看家里那边也要去开开窗通通风了上次梅雨季节过去后都
    没有再回去过你就是回去也指望不了回趟家做这个的。
    也行就当是散散心喽对了再去看看筱雅堕落成啥样了。
    易文忽然变了腔调色色说。
    人家的事和你有关系吗?怎么感觉你有点酸溜溜的?
    她说。
    呵呵你这样说有意思吗?
    他笑道。
    这样以攻为守算是堵住了易文的嘴虽然不算撒谎但是从来说一是一的
    贺兰开着车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像是欺骗了易文一样因为确实不是非要特跑
    一趟的。
    在路上她心情愉悦像只出笼的小鸟似的。
    这几年日子过得紧张充实完全把自己弄成一个标准的职场人了这些天发
    生了群演事件弄得有些疲惫或许内心想逃离那个环境放松一下。
    可是她说不清楚自己有必要这么对易文半遮半掩的吗这个方雨桐相处的
    时候老让她心惊肉跳的没什么多好印象她甚至还想起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候
    自己几乎是逃出他家那座处在闹市区的独户小院的眼下竟然又去见他如果同
    样的境况再现那该。
    。
    。
    ?
    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她神谴鬼差似打开手机又看了昨晚发过来的那张慵
    懒帅气躺在床上的照片心里无端狂跳起来赶紧关了手机

。
    莫不是潜意识中渴望再经历一番那种刺激暧昧的场景?
    她有些后悔对易文半遮半掩的方式了怕有什么万一。
    快下高速时接到一个信息是他的:怎么样?有没有安排?没空的话还是
    我过来吧。
    真烦下了高速她赶紧在收费站停车回复了一个信息:那么远的路别折
    腾了我看下日程安排再回复你。
    贺兰实在不好意思回复说已经快到省城的话弄得好像自己多迫不及待似
    其实稍后再想想这么回答反而让自己后面更不好说话。
    看来真不能说谎的以后不知要拿多少谎来圆。
    开车直接回家还好屋内没什么霉味她还是赶紧打开门窗开了空调吹风
    还把楼上楼下的电视机音响都打开了通电。
    做完了这些才觉得有些疲乏稍稍洗漱了一把就在床上躺一会给易文发
    了条微信说在家里了还好没什么味明天再去剧组车开的有点累躺会再
    和筱雅约是不是一起晚上吃个饭。
    呵呵你要先问人家小情郎是不是还在市里要是在的话就别说你回去了
    人家难得一聚别让你给搅了。
    也是哦就你想得多。
    她放了手机想了想也是这么么个事这么说了反而易文也不会突然和筱
    雅联系从他口中露出她回来的消息毕竟什么时候和筱雅见还没定呢。
    突然她心里一紧自己这是在想什么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筱雅的?需要
    瞒着她的?
    被电话震动吵醒已经是四点多了又是他的信息还是同样的问题。
    她这才回复告诉她自己来省城了:正赶上有同事回省城办事我搭顺风车回
    来了到了给你消息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行行不过我请你。
    后面跟着一串跳跃的小企鹅。
    算了吧当年都想让我提前把这顿酬劳宴给请了的忘了是不是?是不是长
    大几岁懂事了?
    行行怎么都行。
    时间就这么紧迫离开吃饭的点也没有多少时间让贺兰扭扭捏捏的捉摸不
    定最终躲无可躲的时候她拨了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你在哪了?
    我也刚到家回家开开窗门通通风说吧想吃什么?
    先。
    。
    。
    咳现在晚高峰要不还是我过来接你吧肯定比你过来要快。
    嗯行你知道方吗?
    太知道了xx小区不是还来吃过几顿没印象了吗?
    电话挂了。
    来过
    这里吗?贺兰有点想不起来后来想起谈起很块玉雕的那次就是在家里。
    半小时后听到厨房外面有车掣肘声看到窗外还是以前那辆红色的牧马人。
    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盯着自己那辆银色的奥迪发愣不由心里也是一紧。
    他转过身:你是?自己开车回来的?不是说搭同事顺风车吗?